• <td id="g0c88"><source id="g0c88"></source></td>

    謝冬律師

    手機:182-0196-2733

    地址:上海市浦東新區世紀大道1198號世紀匯廣場一座12樓

    當前位置:首頁 > 婚姻法規

    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或許沒有那么不正義

    作者:上海離婚律師 時間:2017/2/12 16:43:12

    最高法院民一庭對江蘇省高院《關于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如何認定問題的請示》的答復(2014)民一他字第10號)指出,在不涉及他人的離婚案件中,由以個人名義舉債的配偶一方負責舉證證明所借債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證據不足,則其配偶一方不承擔償還責任。在債權人以夫妻一方為被告起訴的債務糾紛中,對于案涉債務是否屬于夫妻共同債務,應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24條規定認定。如果舉債人的配偶舉證證明所借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則其不承擔償還責任。

      有的地方高院還專門出臺了指導意見,作出與上述答復精神一致的規定。實踐中有一種意見堅持認為,上述答復并非司法解釋,不具有普遍適用的效力,而《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是對夫妻共同債務的構成要件作出的明確規定,如果舉債人的配偶不能舉證證明該條但書的兩種情形,即使舉證證明所借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從而共同承擔償還責任。實踐中很多判例,都堅持上述意見,同案不同判的現象非常嚴重,導致當事人,甚至各級婦聯等社會組織對法院很有意見。筆者認為,前述意見是對《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的誤讀,而正確理解該條解釋需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一、夫妻共同債務概念的厘清

      (一)從民法體系看夫妻共同債務的定義應屬于婚姻法的基本范疇。夫妻共同債務屬于夫妻財產制的內容,自然應屬于民法典中的親屬編的規定的內容,而其他債務的處理應當由債法、物法、侵權法等規定。我國雖未制定民法典,但對民事制度已基本具備完善的法律體系。具體而言,夫妻共同債務應當由婚姻法規定,對于其他債務也應根據其屬性分別適用《合同法》、《物權法》等。

      如果涉及夫妻共同合意舉債,構成表見代理等,就要適用《民法通則》、《合同法》中關于借款合同的規定。如果是因為夫妻共同財產產生債務,則適用《民法通則》、《物權法》中關于共有的規定。如《物權法》第一百零二條規定,因共有的不動產或者動產產生的債務的處理規則。對于夫妻一方經營性負債的清償,則應適用《民法通則》、《民通意見》、《個人獨資企業法》的規定。因此,夫妻共同債務的定義必須以婚姻法為依據,對于其他債務雖然涉及夫妻關系,但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共同債務。

      (二)從婚姻法的沿革來看夫妻共同債務僅指“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債務”。1950年《婚姻法》實行法定財產制,第24條規定,離婚時,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擔的債務,以共同生活時所得財產償還;如無共同生活時所得財產或共同生活時所得財產不足清償時,由男方清償。男女一方單獨所負的債務,由本人償還。1980年《婚姻法》修訂時將上述條文修改為,離婚時,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的債務,以共同財產償還。如該項財產不足清償時,由雙方協議清償;協議不成時,由人民法院判決。男女一方單獨所負債務,由本人償還。

      2001年《婚姻法》修訂后,第四十一條規定,離婚時,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的債務,應當共同償還。共同財產不足清償的,或財產歸各自所有的,由雙方協議清償;協議不成時,由人民法院判決。從婚姻法的立法沿革來看,對于債務的表述僅有兩種,一種為“一方單獨所負債務”,一種為“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債務”,后者就是夫妻共同債務的定義。

      (三)從家事代理權的含義來看夫妻共同債務需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為限。一般來講,民事行為,尤其是合同行為,除非構成表見代理等,只對民事行為主體具有拘束力,效力不及于第三方。夫妻平等是各先進立法例的通行基本原則,現在各國均擯棄了“夫妻一體主義”,強調夫妻平等,“夫權”已經基本消滅。婚姻法不區分一方負債還是雙方負債,規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債務即為共同債務,并需共同償還,其理論依據并非夫妻之間人格或者身份方面的混同,而是家事代理權。

      所謂家事代理權,也稱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權,是指夫妻因日常家庭事務與第三人為一定法律行為時有相互代理的權利,重大事務夫妻需共同決定,但對于日常家庭事務夫妻任何一方都有單獨的處理權,無論對方知曉與否、追認與否,雙方均應對該行為的法律后果承擔連帶責任。域外很多國家和地區,都明確規定了家事代理權,如《法國民法典》第220條規定:“夫妻各方均有權單獨簽訂旨在維持共同生活或子女教育的契約;凡由一方簽約的債務,他方負連帶責任。”我國臺灣地區民法第1003條規定:“夫妻對于日常家務,互為代理人。”

      我國婚姻法雖未明定家事代理權,但第十三條規定,夫妻在家庭中地位平等,第十八條第二款規定,夫妻對共同所有的財產,有平等的處理權,都含有家事代理權的意思。家事代理權的范圍限于“日常家事”的處理,超出“日常家事”范圍的重大財產事務必須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否則只能是個人行為,效力不能及于另一方。如某君私自借款1000萬元,月息5分,借據雖言明生意周轉,但無個體工商戶、獨自企業等實際經營實體。該債務即明顯超出了“日常家事”的范圍,完全不具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外觀,實不宜直接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四)夫妻共同債務需以法律明定“共同清償”為識別標準。“以共同財產清償”與“共同清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民通意見》第43條規定,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一方從事個體經營或者承包經營的,其收入為夫妻共有財產,債務亦應以夫妻共有財產清償。《個人獨資企業法》亦有類似規定。一般認為收入為財產的積極增加,負債為財產的消極增加。

      在夫妻法定財產制下,既然一方從事個體經營或者承包經營的收入為共有財產,基于對等原則,負債也要用共有財產償還,而不是優先用經營方的個人財產償還,更不能當然及于另一方的個人財產,只要婚姻關系不終結,未來產生的共同財產均屬于清償債務的責任財產范圍。而“共同清償”則不區分責任主體和責任財產的范圍,兩人都是債務人,夫個人財產、共有財產、妻個人財產都屬于責任財產的范圍,也不論婚姻關系是否終止。

      另外,在個人債務的強制執行過程中,個人財產不足以償還時,可能會執行夫妻共同財產,即使該共同財產在另一方名下。只是如果非舉債方提出異議,法院一般在處置過程中為非舉債方保留必要份額,這實際上也是一種強制分割。從以上區分可知,婚姻法意義上的夫妻共同債務需法律明確規定“共同清償”為識別標準,“以共同財產清償”的債務,不一定是夫妻共同債務。《婚姻法》第四十一條修訂時已明顯注意到這個區別,規定夫妻共同債務共同償還。

      《第八次全國法院民事商事審判工作會議(民事部分)紀要》(征求意見稿)關于夫妻共同債務認定問題部分亦指出,夫妻共同債務責任財產范圍,應當區分責任基礎予以認定。夫妻一方經營性負債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的,應當以夫妻共同財產以及舉債一方個人財產為責任財產,不應要求非舉債一方以其個人財產承擔責任。

      就此問題,最高院網站曾刊有《最高法院長信箱關于“撤銷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4條的建議”的答復》一文,講解的十分透徹。原文部分摘錄如下:我國婚姻法規定的夫妻財產制是以婚后所得共同制為普遍原則。現實中多數中國家庭實行的也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實行約定財產制的夫妻較少。既然結婚后夫妻的收入是共同的,那么為共同生活所負債務也就應當共同償還。償還的辦法是首先用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共同財產不足清償的,或財產歸各自所有,離婚時,由雙方協議清償;協議不成時,由人民法院判決。這是我國婚姻法第四十一條的基本內容。如果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有債權人持夫妻中一方以個人名義所借債務的憑證,要求這對夫妻還債,除非債務人認可是個人債務并有能力用其個人財產償還,否則,就要用夫妻共同財產償還。債務人的配偶抗辯該債務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成功的意義在于,如果其有婚前個人財產,則不以個人財產還債,如果其離婚,則不必繼續還債。如果該債務被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則夫妻對債務的清償要負連帶責任,且不僅僅以夫妻共同財產為限,離婚、債務人死亡,均不能成為免除其原配偶連帶清償責任的法定事由。

      二、正確理解婚解二第24條與婚姻法第四十一條的關系

      《婚姻法》第四十一條設置了對外和對內兩個層次,即內外效力有別。前半段規定,離婚時原為夫妻共同生活所負的債務,對外應當共同償還,這是原則,即不區分是一方負債還是雙方負債。后半段規定,對內應當優先以夫妻共同財產進行清償,在共同財產不足清償或財產歸各自所有的(財產歸各自所有,就沒有共同財產了),由雙方協議清償,協議不成時,由人民法院判決。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修改還隱去了“男女一方單獨所負債務,由本人償還”的規定。如此修訂的意思有兩層。一層意思是該條既然已經確立了夫妻共同債務共同償還,定能得出個人債務由個人償還的反對解釋,不做明文規定也不會引起歧義。另一層意思是,第四十一條規定已經注意到財產歸各自所有時,共同債務的處理規則,那么個人債務的處理規則更也應當明確設立。但基于體例和技術的需要,個人債務的處理規則轉移至婚姻法第十九條第三款。這也正是《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兩個的但書之一的具體所指。

      婚姻法僅規定了約定財產制,沒有像其他國家一樣實行財產登記制,如此以來,第三人無法探明夫妻雙方的真實約定,簡單規定個人債務個人償還,對債權人而言明顯不公平,完全不利于維護交易安全和社會穩定。

      故婚姻法第十九條第三款的規定,夫妻對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所得的財產以及婚前財產的約定,僅對雙方具有約束力,對債權人是否具有拘束力需以“第三人知道該約定”為前提。即在第三人與夫妻一方發生債權債務關系時,如果第三人知道其夫妻財產已經約定歸各自所有的,就以其一方的財產清償;第三人不知道該約定的,該約定對第三人不生效力,夫妻一方對第三人所負的債務,按照在夫妻共同財產制下的清償原則進行償還,即準用法定財產制進行清償。屬于法定財產之下夫妻共同財產范圍的財產,即婚姻法第十七條第一款所列情形,應當視為“共同財產”,并可用以清償個人債務。

      舉例說明。某對夫妻,老公年薪千萬,妻子為全職太太,雙方約定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各自收入歸各自所有。妻子舉個人債務10萬元,對于不知情的第三人而言,它肯定相信丈夫的千萬年薪屬于共同財產,妻子具有償債能力。因此,如果妻子沒有個人財產用于清償債務,該“千萬年薪”在執行過程中可以視為共同財產,并可能用于清償債務。根據法律與司法解釋的關系,司法解釋是法律適用過程中對法律的解釋,不可能設立新的民事基本制度。《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只能是對婚姻法的解釋,并非對于夫妻財產制或債務制度的新設,該條解釋中夫妻共同債務的概念,亦應為“因夫妻共同生活產生的債務”。

      三、如何正確理解《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

      (一)《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是法律推定條款,并非夫妻共同債務構成要件的規定。何為法律推定?當法律規定的要件事實有待證明時,立法者為避免舉證困難或者舉證不能的現象發生,乃明文規定只須就較易證明的其他事實進行證明,如無相反證明,則推定要件事實成立的一種規則。如《物權法》第十六條規定,不動產登記簿是物權歸屬和內容的根據。這是典型的法律推定條款,不動產登記簿在物權歸屬和內容的認定上具有推定作用,其他人主張真是權利狀態不符的要承擔證明責任。對此,物權法解釋已有明文,不在贅述。

      就《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而言,非負債方能夠證明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就不再適用推定。對于該條司法解釋立法技術考量的深意,《最高法院長信箱關于“撤銷婚姻法司法解釋(二)第24條的建議”的答復》一文,亦有講解。原文再次部分摘錄如下:關于舉證責任分配,一方面對于夫妻來說,如果一方在外舉債不告知其配偶,而所借款項又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此種情況下要求債務人的配偶舉證證明其不知道該債務的存在是不合理的,因為這等于是要求其證明一種主觀狀態。如果將債務人向其配偶告知舉債情況視為一種行為,則沒有告知就是沒有行為,要求對于不存在的行為證“無”,在邏輯上是講不通的。

      因此,債務人的配偶只能設法證明債務人所借款項沒有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提供這種證據對于債務人的配偶來說也是有一定難度的,但并非不可能,實踐中不乏成功的例子。相對于舉證責任分配給債務人的配偶來說,分配給債權人則更不合理。

      (二)《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的但書,只是對可以排除推定的情形的強調,并非唯一。法律中的但書實質上就是對與主文法律規定相對而存在另外一類現象的所作出的法律規范。法律條文中“但”或“但是”以下的內容,僅是指出前述條文的例外或限制,不能當然理解成但書之外再無其他例外或限制。如法律規定,“本街道夜間禁止車輛通行,但摩托車除外。”從當然解釋的角度,自行車也應當除外。

      因此,《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而言,除但書所列情形外,非舉債方通過其他方式能夠證明該筆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亦不能適用推定。因此最高法院民一庭對江蘇省高院《關于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如何認定問題的請示》的答復意見,即“如果舉債人的配偶舉證證明所借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則其不承擔償還責任”,無疑是正確的。

      (三)《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中的但書存在遞進層次。第二個但書的含義為,非舉債方只要舉證證明,雙方對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所得的財產有歸各自所有的約定,并且債權人知道該約定,即不能適用前段的推定。但不適用推定,并不代表就一定不是夫妻共同債務,如果債權人能夠證實,該筆債務實際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還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由雙方共同償還。

      根據婚姻法第十九條第三款的規定,即使舉債方和債權人明確約定為個人債務,在實行約定財產制的情況下,如果第三人不知道該約定,可能準用法定財產制規則清償個人債務。因此,兩個但書存在遞進關系,即使第一個但書成立,在實行約定財產制的情況下,非舉債方不但要舉證證明舉債方和債權人明確約定為個人債務,還要證明債權人對夫妻間有關財產歸各自所有的約定是明知的,方可排除準用法定財產制清償債務。

      四、結語

      從以上分析可知,對于合意舉債等,并非婚姻法意義上的共同債務,應當適用合同法及其他法律。婚姻法上的夫妻共同債務就是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債務,其范圍應當受到家事代理權范圍的限制,即需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婚姻法解釋(二)》第24條是法律推定條款,是對舉證責任分配的規定,如果非舉債方能夠證明舉債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則不能適用推定。值得說明的是,對于實踐中的某些大額“高利貸”借款,外觀既已明顯超出了夫妻家事代理權的范圍,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非舉債方則無需再證明了。

    分享到:

    上海離婚律師 謝冬律師 手機:182-0196-2733 電子郵箱:1243814675@qq.com網站地圖

    地址:上海市浦東新區世紀大道1198號世紀匯廣場一座12樓

    網站技術支持:點搜科技

    咨詢方式
    868cp彩票